Beautiful streets and squares 【美麗的街與廣場】

 美麗的街與廣場 美麗的街與廣一場

在柏林的最後一天，我們去完動物園後直接坐U9線南下，先來到"Friedrich-Wilhelm-Platz"地鐵站，依仗手機導航目的地——路德斯海姆廣場(Rüdesheimer Platz) ，尋找被《紐約時報》評為歐洲最值得一去的街道。

走出地鐵站後，只覺這一區是不折不扣的居民區，街道寛闊，大樹林蔭，有一排排樓高三四層的公寓，也有整齊劃一的三角型屋頂，以及甚具鄉村風格的紅色瓦頂；令人意外的是一個青銅雕塑的小型噴水池突然出現眼前，旁邊紅色長椅就坐著數名在聊天的青年，原來該處名為亞當‧庫克霍夫廣場(Adam-Kuckhoff Platz)，以一名曾被納粹殺害的德國作家名命。

我們繼續向前行，另一意外的是前面出現了一個鋪滿沙子的遊樂場，沒有名勝，只有最原始的玩樂。就在遊樂場的後面，一個種滿鮮花的花園廣場呈現眼前，廣場上還有三尊如神話史詩式的巨頭雕像和噴泉，原來我們不知不覺已來到目的地，這個地方被稱得上柏林市其中一處最美麗的地方，原因之一是該片地區在「二戰」結束前，幾乎是完好無損地避過盟軍的轟炸。

在巨頭雕像下，當地人三五成群賞心悅目地拿著酒杯在談天，似乎既緊密非常，又似各不相干，對於外來者的我有種嘖嘖稱奇的感覺。最後，我們輕易地在雕像的後面找到"U-Bhf Rüdesheimer Platz"地鐵站，直接坐U3線返回柏林市中心。

                                                                  ——《2015夏日歐遊》‧德國‧柏林

East Side Gallery 【耀眼的疤痕】

坐柏林地鐵到那最長、最著名、最色彩豐富的一段柏林圍牆——「東邊畫廊」(East Side Gallery 。

事實上，火車站西里西亞門和柏林就處於東邊畫廊的一頭一尾，如果從西里西亞門站下車，就會首先經過奪目的雙層雙塔紅色建築物——奧伯鮑姆橋(Oberbaumbrücke)；而從華沙大街站下車就會很自然來到東邊畫廊的中段。

這一天，我們從華沙大街站下車，走過一段人少空曠的地方來到了「東邊畫廊」。圍牆的中段上有一個鐵門，都繫著彩帶與銷扣，透視鐵門外是沙地、施普雷河(Spree)與彼岸。想不到這裡的感覺活像嘉年華：圍牆下人來人往，耳邊響起盡是歡快的鼓聲，不絕於耳的嘻笑聲，當中有不少商販在擺賣，甚至有三五成群地在聚賭。

不知道那裡來的賭漢，就叫路過的我們幫忙看看骰仔都去了那過骰盅，50歐元一局，有金髲女郎「猜」完，拿錢即走，不過莊家的「掩眼法」也實在太差勁了！賭漢連贏了數局，歡天喜地，還說要分錢給我，而莊家卻顯得氣急敗壞，我不知道賭漢和莊家們是不是都是一夥，鬧著好玩的我連忙推卻……就在這時，一個很像德國總理默克爾般的女人叫我們不要在這裡，當我們再回頭的時候，那群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沿著一幅幅壁畫，先從中段來到「東邊畫廊」的起點，打算再一直行到尾。這裡所謂「畫廊」，其實就是圍牆上的壁畫(Mural)，不過這裡沒有陽光普照的風景畫、令人悅愉的花朵又或姣好的肖像畫，這裡有的是一幅幅耐人尋味、或充滿迷幻風格的作品，一幅諷刺​​前蘇聯領導人與東德領導人的《兄弟之吻》，讓人津津樂道；一些主題鮮明，影射冷戰陰影的作品，傳達了某種政治訊息；他如一些奇怪的表情圖案、配以或異趣、或晦明晦暗的色彩，再結合牆上的塗鴉，令人玩味……。

第一次世界大戰挫敗後的德國威瑪爾共和國，經歷政治社會經濟各種不穩定因素以來，德國的藝術就具有明顯的政治與社會批判性：一些藝術家並未有為「藝術而藝術」，又或為「反藝術」而藝術。「達達主義」這個在大戰後歐洲興起的前衛藝術，在德國柏林就演變得激進及極具革命色彩，充滿宣傳與諷刺的力量；一些「表現主義」藝術家則摒棄抽象、浪漫及理想主義的傾向，改以冷靜細緻客觀理性的「新客觀主義」風格，去諷刺當時靡爛的社會。資產階級藝術與具革命性、批判性的無產階級藝術，早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就以不同的表現形式在這裡發生碰撞。

二戰後再一次經歷戰敗的德國被一分為二，當時的東德政府在1961年築起了柏林牆，成為冷戰的象徵，是分隔資本主義陣形與社會主義陣形的一道「鐵幕」。不斷的革命曾為這片土地帶來獨裁、分裂和再統一。1989年，圍牆被柏林人民拆毀，柏林牆成為人們「推倒高牆」，奔向自由，邁向統一的象徵。逾 一公里長的「東邊畫廊」就是來自二十多個國家的百多位藝術家，於1990年在該段未受損毀的圍牆上，各自繪上極具當代及富於個人風格的作品。

經過20年的日曬雨淋，「東邊畫廊」曾在2009年進行翻新。相隔二十年，兩次來到這段柏林牆下，作為遊客的我們可以自由地選擇任何一幅壁畫拍照留念，甚至評頭品足，但是對於在這片土地上所曾經發生的那些憤怒與恐怖的記憶，我相信很多德國人都難以磨滅，也許要經過歷次新生代才可以消減。

抬望牆上的的壁畫，太陽總從高牆上發出刺眼的光芒……這一段被命名為「東邊畫廊」的柏林牆是城市中的一面風景，也是——德國歷史上的一道耀眼斑駁的疤痕。

德國科技博物館

德國是科技強國，也是博物館大國。除了藝術和歷史博物館外，各類科技與自然博物館都很值得參觀。

這個位於柏林市中心地區的德國科技博物館（Deutsches Technikmuseum Berlin）是一個令人感到輕鬆的地方。乘地鐵在U12線的默肯橋站(U Möckernbrücke)下車，沿路有運河、樹影、藍天、整齊的街道和高架鐵路上來回穿梭的黃色火車……步行不到十分鐘，就看見一架美式C-47運輸機凌空「降落」在博物館這座建築物上。

這裡就像是一個大人的「玩具城」：小件的如各種年代的電腦與電子科技產品以及不同製造業的各式製造機械，諸如紡織、啤酒製造、照相和造紙等等；大件的莫過於火車、飛機和船舶。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架架吊在館內的各式軍用飛機，參觀者走到最頂擺放C-47運輸機的露台上，可以豁然開朗地環視柏林市的風景，而腳底是可以窺見地下的鐵架，感覺還是有點怕人。

除了大模大樣擺在那裡的火車、飛機和船舶外，這件放在玻璃箱內的潛水衣令我印象深刻，它讓我意識到德國的潛水科技也是令人矚目的。

——《2015夏日歐遊》‧德國‧柏林

猶太人紀念碑林

黃昏的時候，我們從腓特烈大街地鐵站(friedrichstraße)出來，往貝蘭登堡門方向，來到亦稱為「浩劫紀念碑」的「歐洲被害猶太人紀念碑」(Denkmal für die ermordeten Juden Europas)。

這裡是一個一個灰藍色調的水泥方塊，一共2700多個，高高低低，排列成行，每一個方塊有著不同的高度和傾斜的平面，象徵義意似乎不言而寓，設計者就是因為不想方塊太似墓碑，所以沒有刻上任何文字，甚至在表面塗上一層防塗鴉的物質。

當2004年建成的時候，有人認為這個裝置藝術太抽像了，有人認為猶太的宗教意味不夠強，亦有人認為我們要記念的卻不只是在浩劫中死去的猶太人。建築師彼得‧艾森曼 (Peter Eisenman)曾表示，希望柏林人和遊客每日可以穿梭期間，把它視作生活的一部份，而非神聖的地方。

事實上，這是一個既輕鬆又沉重的公共空間，人們置身其中似乎可以輕鬆地坐著談談天，看看手提電話，遊客可以站在方塊上拍拍照，甚至大顯身手地跨越每一個方塊，小孩可以任意地在斜道間奔走……。

經過幾何精心計算的灰泥矩陣，意欲令人產生錯亂不安的情緒，已經成為人世間「浩劫」的圖標，不僅常見於不同的猶太記念館內，戰爭、流竄、人性、死亡和恐懼……等等的訊息還時刻警醒著世人——。


 ——《2015夏日歐遊》‧德國‧柏林

Berlin Zooooo

轉、轉、轉、轉、轉、轉……轉……、轉、轉、轉、轉、轉……哎唷、哈哈！跳……跳……跳……跳……跳！跳！跳！……哈哈哈！掉進沙子了，快爬上來呀；不相識的朋友們手牽手跳跳，再坐下笑笑……這裡有好玩的氹氹轉和彈跳床。

這裡有老虎和獅子……吼………！！！我們會向你打招呼，但卻不想你們都指指點點地看著；這裡有聰明的猴子和猩猩，你要看我像人類般動腦筋找食物嗎﹖弄來弄去弄不到呀，手上的樹枝一拋……唉……還是算了吧！

大笨象在捲鼻歡迎，長頸鹿擺尾要回家，北極熊生病了、看不見，紅鶴眼睛在說：「有我啊」咦！螞蟻，你好嗎？你的窩怎麼在這裡？你們在天花上面行，就不怕掉下來麼！河馬、河馬、你快點出來吧！海獅游過來，轉轉圈問「你是誰？」「下次再來的時候，你還會是個小男孩嗎！？」                
                                                          ——《2015夏日歐遊》‧德國‧柏林                                                 
 註：要到柏林動物園可以在 U-Bhf Zoologischer Garten  地鐵站下車，這裡原來是中央火車站，旁邊二戰後只剩殘塔的德皇威廉教堂（Kaiser-Wilhelm-Gedächtniskirche）是柏林的地標之一。



走進米特區

動車緩緩駛進柏林中央火車站，從高架鐵路的月台乘電梯下來，就是地面的出入口大堂及商店，這是一個非常漂亮與先進的火車站，人在地面可以感受到上層月台與下層月台的列車在來回地穿梭。

到了火車站大堂，我首先去到旅遊咨詢中心，拿出預先打印好的網上地圖，向中心人員查詢去酒店的路線，坐在櫃台的工作人員隨即指示前方的大門口，想不到我要坐的M41號巴士就在火車站門外。

我懷著既興奮又戰戰競競的心情步出火車站大堂，令我感到新奇的是，這裡的巴士外表有點像香港的城巴，但有些巴士卻同時擁有兩截車廂。我們入了錢，買了票，就坐到後截車廂，本來心裡數算著：大概四個站以後就下車，稍一猶疑，似乎已經過了站，指向米特區的路牌亦已遠去，我們趕緊下車往回走，因為我們要去的地方在米特區，於是先別管地圖，依著路牌走入米特區再說……。

雖然我們身上都有一大一小的背囊，但是都不覺得疲累，因為相信要下塌的酒店就在不遠處，只要趕在天黑前入住就可以，我們穿過一條人來人往的橫街，就在轉角處看見一家越南餐廳，食客就在露邊的桌子上輕鬆地用餐和談天，看著來來往往的背囊客當然也不稀奇，原來我們走著的正是腓特烈大街(Friedrichstraße)，此時正好遇著一個英國背囊漢也在找路，他告訴我們只要看著前面查理檢查站所豎立的士兵頭像，就可以找到我們要去的街道，他還很樂意告訴我們德文的 ” straße” 相當於英文的 “street”

我們下塌的酒店在腓特烈大街轉角的一條橫街上，酒店外表一點也不起眼，所以一度又走過了頭！當發現原來要找的酒店就在身後時……我們都非常興奮！在酒店稍事休息出來以後，夜幕已經低垂，幸好雖然已是晚上八時，一些食肆商店仍然營業，不過我們最終還是撰擇了M記，因為那兒有Wi-Fi。

早上醒來，從房間窗戶往外望，雖然陰雲未完全散去，但大片的白雲高掛在湛藍的天空中，酒店旁的大型熱氣球似乎就要整裝待發，之後的數天，我們去到那裡，只要看見升起的熱氣球，就知道回來的路。

除此以外，腓特烈大街地底下、曾經穿越東西德的U6地鐵線所經的 ”U stadmitte” 和“U Kochstr”站，及其兩站之間的路面，則成為我們經常行走的地方。“U Kochstr”站旁的越南餐廳成為我們晚上回來，吃一碗地道越南牛肉河的好地方；”U stadmitte”旁則有一間咖啡店，裡面的蛋糕和麵包新鮮好味，成為吃早餐的好選擇。

——《2015夏日歐遊》‧ 德國‧ 柏林



  



 

遇見彩虹

1945年夏天，柏林貝蘭登堡門前的廢墟上，也許亦曾出現過彩虹……面前如幻的景象，不禁心生某種歷史幻覺。二戰後分隔東西歐的鐵幕就是從這裡開始，冷戰思維和意識形態在二十一世紀新時代裡已經完全消失了嗎？從柏林這裡開始去認識世界歷史與當今局勢，會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1989年11月柏林圍牆倒下，1990年東西德統一，德國人民在貝蘭登堡門前狂歡的一幕，舉世矚目，1995年有機會旅遊柏林的時候，我一心一意最想去的地方就是貝蘭登堡和柏林圍牆。事隔多年，以前是帶著美金換馬克，現在花的卻是歐羅。2015年重遊柏林，我們想去的地方卻不只圍牆，譬如柏林猶太博物館(Jüdishches  Museum Berlin  )  是其中一個想要去的地方。

雖然快到八月，來到柏林的頭一天還是覺得有點涼。我們下塌的地方在米特區，旁邊就是查理檢查站，柏林猶太博物館也在附近。

記得當年來到查理檢查站(Checkpoint Charlie)的時候，檢查站就是一個哨崗，附近沒有星巴克，也沒有麥當勞，更沒有現在下塌的酒店；現在的查理檢查站好不熱鬧，那裡有一個晚上還會發光發亮、兩面分別貼有美國兵和蘇聯紅兵照片的燈箱，到了白天遊人爭相與扮演美國兵的人合照，並提醒遊人：「你即將離開美國佔領區」。

在檢查站旁的連鎖三文治店吃過早餐出來，原本陰暗的天空突然出現太陽，遊人絡繹不絕都往同一個方向走去，哪是在查理檢查站不遠處的一個柏林圍牆遺址，雖然那裡不像另一圍牆遺址的東邊畫廊( East Side Gallery)般有很多壁畫，但是該段牆圍遺址保存完整，是當時被刻意保存下來的。

當年旅遊要尋找圍牆遺址也不容易，原因之一是剛發生不久的「往事」，當地人也不太願提，所以就算問路也會有點難。當來到圍牆遺址時，你會看到圍牆就是圍牆，再看也是一面圍牆……卻殊不知那裡其實曾是納粹秘密警察——蓋世太保(Gestapo)  及黨衛軍的大本營，建築群在二戰被炸成廢墟，戰後被夷為平地，並沿街建築圍牆，成了森嚴的邊界……現在那兒是旅遊書介紹說的「恐佈地形圖」(Topographie des Terrors)  ，是露天展覽館與納粹檔案館，展出真實而又令人感到恐佈的圖片，來述說納粹奪權之路與結局。

這邊廂是上世紀納粹秘密警察總部舊址，那邊廂卻是2001年才落成的猶太博物館，兩者步行相距才不過二十分鐘。你會發現像滿佈刀痕的金屬外殼，其入口處卻在隔壁的「德國歷史博物館」。柏林猶太博物館出自波蘭猶太裔美國建築師丹尼爾(Daniel Libeskind)  的手筆，據解釋這是要象徵德國和猶太人不可分離的歷史。

買了門票，儲存好物件，館內的入口是一段向下的樓梯，迂迴曲折地通向不同的空間，建築師明顯是要用空間設計，去讓人不言以喻地體會一種壓迫感。人隨著斜道行走，在水泥柱間穿來插去……真有點頭晕的感覺，難得的是可以在館內餐廳吃點食物，就在這時一隻小鳥停駐在剩餐的碟邊上，四周都是安靜地用餐的人，這隻小鳥好不幸福啊！

我們在猶太博物館內消磨了一整個下午，館內展出不少關於猶太人的歷史文物，可謂琳瑯滿目、目不暇給，更令人覺得鮮活的是一些裝置性展室所帶出的訊息令人深刻，即使你不同意、或不明白背後的種族文化理念。

回酒店房間稍事休息後，我們步行大約二十分鐘來到我二十年前曾來過的貝蘭登堡門。過去門前空地擺賣前蘇聯及東德紀念的商販早就不見了，門前卻有不少單車的士(Bike Taxi)，一陣怪風吹過來，我趕緊請求身邊的遊客幫我和兒子拍下「到此一遊」的合照。正想沿路回家之際，天邊卻出現一道完好無缺的彩虹，大家都紛紛舉起手機，想選取最佳的角度來拍下這條彩虹。

天色漸晚，我們最終叫了一輛單車的士回酒店，我和兒子都感到非常興奮！架車的小夥子非常隨和，沿路不斷向我們介紹經過的景點，還問我們是從哪兒來的，到了酒店，我們一同合照留念，小夥子顯得有點面腆，不過最後還給我們名片，說如果要用車可以找他……我的感覺是：今天的柏林和二十年前真的很不一樣。

——《2015夏日歐遊》‧ 德國‧ 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