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柏林地鐵到那最長、最著名、最色彩豐富的一段柏林圍牆——「東邊畫廊」(East
Side Gallery 。
經過20年的日曬雨淋,「東邊畫廊」曾在2009年進行翻新。相隔二十年,兩次來到這段柏林牆下,作為遊客的我們可以自由地選擇任何一幅壁畫拍照留念,甚至評頭品足,但是對於在這片土地上所曾經發生的那些憤怒與恐怖的記憶,我相信很多德國人都難以磨滅,也許要經過歷次新生代才可以消減。
抬望牆上的的壁畫,太陽總從高牆上發出刺眼的光芒……這一段被命名為「東邊畫廊」的柏林牆是城市中的一面風景,也是——德國歷史上的一道耀眼斑駁的疤痕。
事實上,火車站西里西亞門和柏林就處於東邊畫廊的一頭一尾,如果從西里西亞門站下車,就會首先經過奪目的雙層雙塔紅色建築物——奧伯鮑姆橋(Oberbaumbrücke);而從華沙大街站下車就會很自然來到東邊畫廊的中段。
這一天,我們從華沙大街站下車,走過一段人少空曠的地方來到了「東邊畫廊」。圍牆的中段上有一個鐵門,都繫著彩帶與銷扣,透視鐵門外是沙地、施普雷河(Spree)與彼岸。想不到這裡的感覺活像嘉年華:圍牆下人來人往,耳邊響起盡是歡快的鼓聲,不絕於耳的嘻笑聲,當中有不少商販在擺賣,甚至有三五成群地在聚賭。
不知道那裡來的賭漢,就叫路過的我們幫忙看看骰仔都去了那過骰盅,50歐元一局,有金髲女郎「猜」完,拿錢即走,不過莊家的「掩眼法」也實在太差勁了!賭漢連贏了數局,歡天喜地,還說要分錢給我,而莊家卻顯得氣急敗壞,我不知道賭漢和莊家們是不是都是一夥,鬧著好玩的我連忙推卻……就在這時,一個很像德國總理默克爾般的女人叫我們不要在這裡,當我們再回頭的時候,那群人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我們沿著一幅幅壁畫,先從中段來到「東邊畫廊」的起點,打算再一直行到尾。這裡所謂「畫廊」,其實就是圍牆上的壁畫(Mural),不過這裡沒有陽光普照的風景畫、令人悅愉的花朵又或姣好的肖像畫,這裡有的是一幅幅耐人尋味、或充滿迷幻風格的作品,一幅諷刺前蘇聯領導人與東德領導人的《兄弟之吻》,讓人津津樂道;一些主題鮮明,影射冷戰陰影的作品,傳達了某種政治訊息;他如一些奇怪的表情圖案、配以或異趣、或晦明晦暗的色彩,再結合牆上的塗鴉,令人玩味……。
第一次世界大戰挫敗後的德國威瑪爾共和國,經歷政治社會經濟各種不穩定因素以來,德國的藝術就具有明顯的政治與社會批判性:一些藝術家並未有為「藝術而藝術」,又或為「反藝術」而藝術。「達達主義」這個在大戰後歐洲興起的前衛藝術,在德國柏林就演變得激進及極具革命色彩,充滿宣傳與諷刺的力量;一些「表現主義」藝術家則摒棄抽象、浪漫及理想主義的傾向,改以冷靜細緻客觀理性的「新客觀主義」風格,去諷刺當時靡爛的社會。資產階級藝術與具革命性、批判性的無產階級藝術,早在上世紀二三十年代,就以不同的表現形式在這裡發生碰撞。
二戰後再一次經歷戰敗的德國被一分為二,當時的東德政府在1961年築起了柏林牆,成為冷戰的象徵,是分隔資本主義陣形與社會主義陣形的一道「鐵幕」。不斷的革命曾為這片土地帶來獨裁、分裂和再統一。1989年,圍牆被柏林人民拆毀,柏林牆成為人們「推倒高牆」,奔向自由,邁向統一的象徵。逾 一公里長的「東邊畫廊」就是來自二十多個國家的百多位藝術家,於1990年在該段未受損毀的圍牆上,各自繪上極具當代及富於個人風格的作品。
經過20年的日曬雨淋,「東邊畫廊」曾在2009年進行翻新。相隔二十年,兩次來到這段柏林牆下,作為遊客的我們可以自由地選擇任何一幅壁畫拍照留念,甚至評頭品足,但是對於在這片土地上所曾經發生的那些憤怒與恐怖的記憶,我相信很多德國人都難以磨滅,也許要經過歷次新生代才可以消減。
抬望牆上的的壁畫,太陽總從高牆上發出刺眼的光芒……這一段被命名為「東邊畫廊」的柏林牆是城市中的一面風景,也是——德國歷史上的一道耀眼斑駁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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